谈夏烈《流光逝川》

2019-09-30 21:24 关键词:抒情散文 分类:抒情散文 阅读:538

收支科技与人文

一九八八年台湾戒严,社会开放,文学生长也随之多元化,散文写作领域扩大,显得多采多姿,台湾今世散文写作已不自限于抒怀、小品、感性、小我,而夏烈《流光逝川》则融会知性与感性,是近年来难得一见的散文集。夏烈是留美工博士,也是名作家何凡、林海音之子,晚年短篇小说〈白门,再会!〉惊动文坛,一九九四年以长篇小说《夏猎》荣获国度文艺奖,返台后,出传授,可谓收支科技与人文的传奇性人物。

誊写系以情感

由于身世之殊异,夏烈散文也深具特征。夏烈认为,散文美学不在词采华美,而是以小我感念及情谊为主。综观之,夏烈之散文誊写多系以情感,包孕亲情、友谊、恋爱、物情,以及国度民族之情,当中写亲情者最多,包孕爸爸、妈妈、老婆和后代,当中又以写妈妈林海音和爸爸何凡的篇章最为出色。夏烈自言,“不管写散文或作演讲,噜苏小事常是最感人的部份”。

他即透过噜苏小事来写爸妈之亲情,如妈妈紧要入院,妈妈在夜里的黑黑暗醒来,轻声唤醒睡在墙角的作者,却问说:“你没有被,冷不冷啊?”像是对小孩一样,读之使人鼻酸。过去在文化界无足轻重的爸爸年迈了,作者是独子,亲身顾问,以对照伎俩写道:“我看到他坐在餐桌前,垂头拣掉在衣上的食品屑,拣得那末费劲,那末艰难。外面市声喧闹,阳光洒满黄金大地,如此大的天下,如此小的人生。”怎不感喟万千?

富足知性色采

再者,也许与学理工有关,夏烈散文深具思惟,富足知性色采,他熟读德国哲学家尼采大部份的作品,也引见给门生,以小说笔法写专文向这位对后代影响深远的哲学家致敬;根究时候的真理,说“时候即是悲剧,我们叹伤它的流逝,也寻求它的未竟。那悲剧却不是希腊神话或戏剧中的悲剧,而是生命的傍晚与闭幕,如此靠近与悠远”。作者还提到时候流逝的快与慢,谓一小我在二十岁时,每过一年是他生命的二非常之一;到了四十岁,每过一年就酿成只四非常之一了,以是年岁越长,光阴流逝越快。以上读之确能增加人生伶俐。

由于亲身陪同年迈的双亲走完人生的最终一段路程,夏烈关于灭亡之思考,相称深入,特别〈红叶〉一文,谓枫叶在深秋变红,红叶意味灭亡,举福克纳短篇小说〈红叶〉为例加以阐释申明,指出小说中黑奴之流亡到灭亡,如同叶子的变红及落莫,究竟大自然的生之季或死之季,和人的存亡一样,没法抗拒,不克不及改动,而叶子在凋谢之前酿成赤色,最漂亮诗意也最感人,读之让人沉思不已。

作者还提到,在美国北部多雪的密西根州念研究所,有一天满头银丝的指点传授告知他:“今日早上起床望窗外,忽见大地一片洁白,我认识到老年已至。”笔墨平淡无奇而读之心惊。爸妈前后往生,作者慨叹道:“灭亡是甚么色彩的?人们认为灭亡是玄色的,而我见灭亡是红色的,由于红色带给人们平静与清洁──有限的想像及永久,灭亡是人生中最大的神奇 ……”中年以上的读者,对此应留神有戚戚焉。

艺术性与趣味性

夏烈认为,文学是感性的,以反应人道为第一要素,其次才是反应期间,故文学创作应以艺术性为先,其次才是思惟性,假如艺术性不存在,思惟性再高也不大概成为良好的文学作品。以是,他的散文力图知性与感性的融会,不只具有艰沉思惟和充足情感,更挥洒彩笔,充裕揭示文学的美感,如作者以白描伎俩,写旧金山湾区的冬天,“昂首望窗外,细雨仍然飘着,远处坡外有片松林,针叶纹风不动,红色的雨丝落在上面,像是冬季初降的细雪”。

又,作者望着流川,兴人生之叹:“很多旧事,很多面目,很多声音,很多凌乱,很多的气愤,残梦中的恋爱,无言的感伤……悄悄流逝。生命的美就是健忘曩昔那些不堪回首的,它们会由流水再带返来吗?时候会像我梦中雨后的树林一样翠绿透辟吗?”文词浅白清爽而脱俗感人。境地尤高者,诸如作者描述于夏季傍晚来到住处邻近溪水出海口,“看到出海口的天涯有一些迷蒙,煦柔的光线映在云际,天空凉快而清静,像是冬季的情形。忽然觉得,那恍如不是当日,而是从我往昔幼时来临,包含着神奇、高尚、纯洁与绮丽,与古老的传说和神祇接踵。这情形没有几许时候即消逝了”。

此种天人合一的巧妙感触,使人悠然憧憬,夏烈散文之艺术性由此可见一斑。也写小说的夏烈,其散文叙说很多故事,增加全书的趣味性,这些故事以小说和片子的比例最高,读者如同经过一场又一场小说和片子的飨宴,夏烈于《流光逝川》一书提到的小说多于四十种,片子十部以上,包孕卡缪、沙特、福克纳、海明威、史坦贝克、卡夫卡、奥亨利、汤玛斯曼、马奎斯、川端康成、吴污流、林海音、高行健……等作家,以及大卫连、黑泽明……等导演名作,可谓美不胜收,而作者关于外国文学之浏览,明明超出汉文文学。

固然,部份篇章也援用了中国古老诗词,不外作者在这一方面自知不敷,是以在接管门生专访时非常提到,假如再考一次大学,他会念中国文学系,谓:“由于只要中文系有古典文学的课程,这对我以中文创作有间接的好处。”

量少质精,白璧微瑕

工程本科的夏烈,关于文学有其独到看法,如“好的小说或散文肯定有很多细节,粗心大意的毫不大概成为好作品”、“长篇是重工业,中篇是轻工业,短篇是手工业”、 “写作时使用隐喻的伎俩,能够制止滥情。那就是提出一件事,不要写得太白,也不要作批评,不然轻易沦为陈腔滥调;一篇好作品的发生,平日是不间接点破,而且表面上看来混淆不清,曲直难分,如此能够留给读者更大的设想空间”,诸如此类,莫不让人印象深入。

另外,夏烈频频夸大本身身材里流着纯文学的贵族血液,反面普通文学的布衣血液相混,免得破损了贵族血液的纯粹性。但是,纯文学与群众文学怎样辨别?作者并无进一步的申明,事实上,文学只要利害之分,能写出统筹贸易与艺术、有口皆碑的文学作品,岂不更好?过分夸大所谓文学的贵族血缘,有须要吗?再者,《流光逝川》收录二十二篇作品,包孕两篇演讲稿,而且附录专访一篇,各篇是非纷歧,有的长达七千字,短者则千字之内,就格式言,短缺整体感,也许是夏烈散文作品数目不敷之故。

大要言,白璧微瑕,夏烈的散文量少质精,虽不定如作者自言之文笔天下首屈一指,然不管从内在大概艺术体现看,《流光逝川》确实都相称诱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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